外国电影理论名著.电影美学概述

2017年8月21日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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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几天看的《论电影艺术》是给外行人看的,让人了解电影工业和电影艺术的话。那么这本书就更专业一点,对电影诞生以来的各种理论流派都做了一个简介。但是我不是要转行搞电影,因此看这些理论的时候也就下意识的想到建筑,结果真的发现电影与建筑很多方面具有很有意思的可比性。

三向度的艺术
爱普斯坦说“电影抛弃了对形体的观念,运动是形体所固有的东西,它就是形体,它创造形体——运动的形体。”这句话揭示了电影与之前的平面绘画和摄影艺术的区别,在平面艺术中,艺术家只能关注静止的物体,表现他们的形体、几何关系,而在电影中这些物体都动了起来,因此电影比绘画多了一个时间的维度。这与建筑与绘画的关系极为相似,建筑也比绘画多了一个纵深的维度。正是多出来的这个维度使电影和建筑与绘画有了根本不同的特性,这两种“三维艺术”正是在这一维里展开了各自特有的媒介语言。电影在蒙太奇上建立了自己的美学,而建筑在形体关系、空间构成上建立了自己的美学。但是电影和建筑与平面绘画的关系不止于此。城市笔记人在他关于柯布绘画与建筑的比较研究中看到了这位画家兼建筑师在两种艺术形态里的统一性:一是纯粹主义的世界观,通过不同角度的观看、不同立面的展现来揭示事物的本质;二是构图上,通过形体边界的互相借用,建立起一种更有效率的空间利用策略。这说明建筑师是可以从平面艺术得到某种启发的。巧合的是,塔夫里也研究过爱森斯坦与皮拉内西的关系,在他的《先锋派的历史性:皮拉内西和爱森斯坦》一文中提到,晚年的爱森斯坦研究了皮拉内西的《黑监狱》和《监狱系列》蚀刻画,试图探索先锋派的源头,认为皮拉内西的画面中蕴含着蒙太奇对客体的破坏和结构主义的功能。当然塔夫里的重点不在于研究爱森斯坦与皮拉内西的继承关系,而是通过爱森斯坦的文章发现先锋派的历史性与他们的致命缺陷。但是我们知道皮拉内西在建筑史上的重要性,他虽然没有作品建成,但是深深影响了现代的建筑师们。因此,我们看到,电影在绘画里也找到了它独特的蒙太奇思想。在这方面,电影与建筑一样,虽然其艺术语言与平面绘画截然不同,但是这并不阻碍导演和建筑师们从绘画汲取营养。

电影与建筑的先锋派
在20世纪20、30年代,现代主义风潮涌动之时,在建筑界与电影界同时刮起了一股实验性、先锋性的飓风。这是包豪斯和柯布、密斯的时代,也是普多夫金、爱森斯坦和贝拉·巴拉兹的时代。其中爱森斯坦本来是搞建筑的,因为他老爸是工程师。但是这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弃明投暗,转行玩电影去了。历史总是引人遐想,要是爱森斯坦没有转行,我们的建筑史上一定会又多一位大师,而且这位大师的思想魅力和艺术天才绝对不亚于柯布西耶这个热情而不稳定的瑞士人。
这些各个领域的先锋派其实是一代人,有着共同的时代背景和思想倾向。比如他们都号称继承了马克思主义,信仰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掌握着人类最先进的思想武器。比如他们都号称要反对传统,建立起一种符合新的时代精神的现代的、纯粹的新的美学。还有他们都号称要通过艺术的革命建立一个与工业化和新人类的生活相适应的新世界。他们号称要与过去的东西一刀两断。电影没有传统可以决裂,就号称要划清与其他艺术的界限。意大利人卡努杜,《第七艺术宣言》的作者高呼:“电影总括了所有艺术,它是动的造型艺术,它既参与时间艺术的行列也侧身于空间艺术中!”文学和戏剧的古老传统沉重地压在电影的头上。“我们需要忘掉一切,需要把相传了千百年的思想传统忘得干干净净”。我们仿佛看到了未来主义和包豪斯的宣言。
先锋派的失败及其必然性已经由塔夫里所揭示。塔夫里在《现代建筑与历史的隐没》中指出,先锋派企图创造新的历史而背离了历史,但是这种背离从历史的观点来看,却是唯一合理的道路。因为社会生产的发展已经冲垮了历史的意义,先锋派必须从零开始建立一套认知系统和行动方案。先锋派的致命缺陷正在于他们对人文主义和历史主义的背离。先锋派电影发展了机器一样恢弘复杂的蒙太奇理论,却在有声电影真实的现实面前逐渐萎缩。电影实践的结果表明,先锋派的理论过于抽象了,他们对电影语言和媒介结构的关心超过了对电影中真实的人和物的关心,超过了对电影主题的关心。建筑先锋派有着相似的命运,现代主义光滑的白墙和无差别的国际化使人们失去了家园,建筑师对功能与理性的过度强调导致了城市的荒漠化。先锋派的这种错误的老账要从启蒙运动算起,正是启蒙运动对理性的迷信种下了“历史隐没”的种子,正是卢梭关于自然人的赞美,否定了人的社会性与历史性,把社会组织与人造物系统都置于乌托邦的虚无之中。这种简单性中隐藏着脆弱和暴力。卢梭应该为法国大革命的血流成河负责,尼采应该为几百万犹太人的生命负责,马克思应该为社会主义国家大清洗中牺牲的几千万人负责,乌托邦应该为所有被现代运动所席卷的人类生活负责。大家不要忘记,先锋派是怎么结束的?正是斯大林和希特勒实现了他们一直没有实现的理想。他们提前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也就是人类的坟墓。所以,二次世界大战终结了先锋派。战后,那些狂热的艺术青年不见了,那些激进的理论家也不见了。等待他们的,是后现代主义的审判。

现实与现实的表现
我们已经可以想见电影先锋派对现实的态度。现实本身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只是用来加工的素材而已。普多夫金说:“蒙太奇才是构成电影的真实性的创作力量,而自然界只是给蒙太奇提供了素材而已。这就是电影与现实的关系。”同样,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价值,因为他们的电影的目的在于影响观众的情绪,达到教育和宣传的目的。但是还是有另外一些电影导演持有不同的看法。先锋派之中也有自然的一派,如基罗“奇迹就出现在现实中”,但是影响很小。就像建筑的现代主义也有阿尔托这样的“自然派”大师,但是被长久的忽略了。那些号称要创造第七艺术的大部分导演都忽略了电影的潜力:电影的最重要的魅力之一正是在于它可以精确地再现现实世界。英国纪录片学派是个例外,格他们强调“在人类维持生存而从事劳动时所进行的那种躯体操作中蕴含着的美”。另一位理论家柴伐蒂尼也认为,“那种我们常常在街上看到的最平凡的小时间都有一种意义,一种人性的,社会的,戏剧的意义,并且向我们提出了一些重大问题。我希望永远做、首先做一个当下的人,这是因为电影只有在它能提供它那个时代的事件和集体性悲剧的意义时,它才能成为一种艺术的表现手段,一种人类和社会的通用语言。”这段话,简直可以作为贾樟柯的美学宣言。
在今天来看,那些主张通过加工镜头而使它们呈现意义的做法对观众犯下了专制和欺骗的错误。因为电影通过摄影机这个被导演所控制的假想的“眼睛”来看世界的,观众其实是通过导演的眼睛来看电影的世界。如果导演在这双眼睛中做了太多手脚,总想表达他的理念的话,他其实是在剥夺观众自由观察生活和思考的权利。正如巴赞所说,蒙太奇用一种不自由的分切代替了一种自由的分切,使我们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自由。电影因其精确的再现性,应该是最自然主义的艺术,这也是为什么戏剧对演员的表演的要求很夸张,而在电影表演中更多的要求一种节制,因为电影可以在屏幕上展现任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我们喜欢的马龙·白兰度、尼古拉斯·凯奇、汤姆·克鲁斯,甚至梁朝伟和梁家辉,都是这样懂得节制的演员。因此,导演的“表演”,也不应该太夸张,太形式主义。当然,这是对故事片而言。
电影是运动的视觉艺术,这没有错,但是不应该过于强调抽象的运动,而忽略的现实中真正的运动,人和物的运动,人内心的运动。贾樟柯最喜欢的导演罗伯特·布莱松说,“支配一切的是内心,只有表现剧中人物内心的世界才能给予影片以运动,它的真正的运动”。因此,重要的问题不是用一种造型的代数来传达某种感情或思想,而是要以极其忠实的方式来表现精神世界中最难以捉摸的变化。
如果要在建筑界找一个对应的人物的话,或许可以把路易斯·康请出来。康正是用平凡的建筑手法来实现他深奥的形而上学的。“教育开始于一棵树”,“砖说,我想成为拱”。他使电影中现实的对应物——功能与使用焕发出新的光辉,加深了我们对形式与功能的认识。他的建筑是节制的、理性而不失人文的,与现实有着表象和深层的双重联系。

技术、工业与艺术
从职业来讲,电影与建筑也极为相似。因为电影与建筑一样,受到技术发展、工业经营和艺术家的艺术观念和创作的共同作用。这本书的作者在论述意大利学派时指出,影片不应该严格地当做一个艺术品那样来加以研究,而是应该当做为一种社会和历史现象,作为某种文化状态的见证而能延长或改变某些社会现实的东西那样来加以研究。创作不应该和影片生产分开。电影导演与电影的关系,可以类比于建筑师与建筑作品的关系。他们是作品的创作者,却不是所有者。因为一部商业电影与一栋建筑都是工业化社会协作的结果。建筑师与导演都需要协调各种职业,从而保证自己的意图和理念得以在作品里实现。这就是为什么贾樟柯说“电影史一门不容易展开工作的艺术。你为几年前那一刹那的激动拼杀六七百天后,是够还能对当时的灵感抱有信心?”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建筑师。(也许中国的建筑师是例外。)
艺术受技术的影响的表现很容易理解。电影从无声到有声的巨大转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声音的加入不仅仅为电影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实质上完善了电影的语言,改变了电影与现实的关系。就像工业化之于现代建筑,不仅仅是生产工具和生产方式的变化,而是建筑师所能运用的语言的改变,从手工形式到工业形式,从石头到混凝土。建筑与现实(使用)的关系也不再是前现代那种松散的、精神与居住分立的关系,而变成一种更紧密的适用性。
电影和建筑艺术与工业组织之间的联系,主要通过企业表现出来。艺术的倾向是使这部影片有别于其他影片,而企业倾向则恰恰相反,是想使影片规格化。这就是好莱坞电影为什么出现了类型片,为什么那么多电影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作品。这也是为什么大型的设计院的作品总是那么相似。因为好莱坞电影和设计院作品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是按照工业化的流程作业的,为了效率和产量,牺牲了作品的个性与精神价值。

生活的回声
电影与建筑看起来这么像,但是他们毕竟是完全不同种类的艺术。也许电影与建筑的最大不同在于电影直接表现人的生活,而建筑是人的生活的物质衍生物,或者沿用一个著名的说法,“建筑是生活的容器”。因此,也许电影是最自然主义的艺术,可以精确的再现现实,但是建筑却不可避免的变得抽象。电影可以直接截取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经过剪辑而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建筑则必须对生活的常态做出概括,然后用一个固定的物质容器来承载这种生活。但是,像电影一样,这种物质容器并不只是生活的复制品或者推导的结果,而是重新塑造了生活,使生活具有某些以前不具有的东西,似乎发出了精神光辉。像电影一样,这其实是对生活的重新审视和再创造。这就像杯子虽然是水的容器,但是也塑造了水的形状。可以说,电影与建筑分别是我们的生活在物质和精神层面的回声。这回声由于经过了艺术家——反射物的处理,而与生活拉开了距离,而变得有些陌生。但这种陌生并不是更为遥远,更是更贴近,更真实,甚至比生活本身更为真实,是生活一直想而从未有机会实现的那种生活。

 

外国电影理论名著.电影美学概述.[法]阿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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